【Aquman】【Arthur/Vostok】月上雪Snow on the Moon

今年初海王合志的稿子,恭喜本子完售!请大家来吃我N52大姐夫写的海王刊安利——


原作:Aquaman #07-13(The Secret of the Other)

分级:PG

CP:Arthur/Vostok

注意:一个原作剧情穿插,希望大家来吃异族


  正义联盟的成员再一次见到海王时,他脸上那股笃定又从容的神情已经灭去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漂浮于表面的迷失和怀缅,那之中沉淀着倦意和疲惫。最后他松弛了下来,像一个无所不能又无力是从的王者。他用平静看待他的队友们,而这群人有的袒露出真诚的面孔,有的将自个儿蒙在谜题里,他们或多或少都留了些只属于自己知道的秘密——他也一样,亚瑟想,只是这让他想起了另一群人,一群他未曾需要隐瞒的朋友。

  1.

  他在那群人里最先遇到的是娅瓦拉。那姑娘生着一副野性,袒露着胳膊和双腿在丛林里穿梭奔跑,她与野兽为伍,蹭着黑豹的脸颊就像是亲吻家人的面庞,她同捕猎者为敌,从不认同这些需要讨生活的猎杀者是她的同族。她像一团火焰,遇到了正压抑着复仇之火的亚瑟,她不去浇灭他,而是扑上去释放他的本性,让他在远离海洋的平原上拥抱自我。“我要杀了黑蝠鲼。”他说。“而我会帮助你。”那姑娘回答他。

  这还是第一次,他忘记了要去追寻海洋里的秘密。

  紧接着,他结识了卡西娜。那女孩来自沙漠,眼睛里却住着一汪甘醇的泉水,他已经说不清是他沿着仇杀的道路走到了女孩面前,还是对方早已预知了一切,只消站在旅途上等着他的来临。他喜欢卡西娜用洞察世界的眼睛注视他的样子,她会摘下头巾,露出一个微笑,食指沿着亚瑟前额的轮廓一直划到鬓角,她总说“愿平静与你同在”。然后亚瑟真的被那泉水似的眼睛浇灭了怒火。“但我不能放弃复仇。”他叹了口气,依旧那么执着。

  后来是卡西娜引着他们遇见了囚徒和神探。他们一人背负着不属于自己的过去痛苦徘徊,一人匿名于世,却不曾停止操控、诡计和斗争。他们喜欢同娅瓦拉在一起时浴血封喉的快战,也乐于卡西娜穿透时光的沉静,他们那时还只当亚瑟是一个游走在愤怒边缘的异类。他不是信念的领导者,也不是正义的追随者,他只是他们的一个朋友,一个皆不入世俗又超乎寻常的小团体中的一份子。

  他们都与那名赏金猎人有或多或少的纠葛与不快,他们一起前行,谁也不抱怨、不拖累——直到亚瑟遇见另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同他并行的伙伴。


  那会儿亚瑟正同他的伙伴们讲述亚特兰蒂斯沉落时的传说。那是他从自己曾经的导师、已故父亲的友人那得到的讯息。“我觉得这听起来多半也就只是个奇幻故事,被写在史诗或者小说里的那种。”见识广博的神探沉默了一会儿,在其他人还沉浸于千年前王者的神奇遗物时,率先做出一个断言,“这丰盛的遗产就像是电影里加勒比海盗所追寻的黄金岛一样。它激起人的贪欲,让一代又一代的生命驶向冰封的迷雾里。没有人再回来——至少不曾带着希望归来。但凡清醒的人都会认识到这只是虚构故事,亚瑟,我认为你不该这么执迷。”

  “可沈知晓了那么多关于亚特兰蒂斯的历史,他的手里也握有证据。他足够能证明出亚特兰蒂斯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我乐于露面的话。我觉得他的这一考据不会错得太远。而且我们需要它,死王的遗物。我们需要用它来击垮黑蝠鲼。”

  “那你又如何能相信那个你父亲曾经最好的朋友,那个教导你该如何掌握自己能力的人,实际上只是想把你当作实验室里的的小白鼠,把你换作样本数据用来获取关注、名利和赞赏呢。更何况那个人甚至能为了这些,不惜代价愿意买凶杀你——杀害了你的父亲。”神探斜睨了那个金发混血儿一眼,脊背朝后一仰,话语里凝结了多年来的老谋深算。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丛林里诞生的姑娘向来维持着她的警觉,她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垂下脑袋来,眼睛望向亚瑟,“你感觉到了吗?”

  这疑问让其他沉醉于远古奇谭的人纷纷站了起来。亚瑟同娅瓦拉一边探寻着微弱的动响,一边朝雪原里走去。——他们看见一个被胡须遮挡住半张脸的高大男子穿着早已褪了色的旧时代军服,正猎杀一头健壮高大的雄鹿。亚瑟后来知道,那位男性的名字叫做沃斯托克。

  他们起先与男人交谈时并不足够顺利。男子身手敏捷,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他便隐蔽消失。那人看到人群时,总会下意识地流露出惊慌的面孔,好像那些智慧守礼的人类比西伯利亚的冰雪更加让人战栗恐惧,比树林中饥饿的独狼更难以驱逐。他避世的态度也比他们五人之中的任何一个都来得严重,仿佛他自出生起便被选中,强制打上了隔绝独居的烙印,无法摆脱。——直到亚瑟在一个夜空下独自行动。他来到沃斯托克居住的山林里,将那些可以取暖的羊毛毯和热咖啡递了过去,自己反而裸露着上身,就像不需要任何掩藏一般。“你好,我是亚瑟,”他说,“亚瑟•科瑞。”

  金发男人看到对方深棕色瞳孔在微弱的星光下闪起了一些明亮。

  之后他们开始交谈。

  他们就像是人在少年时期才会结识到的朋友一样。沃斯托克说起自己生活的故事,铁幕破碎,国家倒下,连同整个时代的消亡和他作为旧制度的遗产命运。亚瑟则谈论一个更为古老、更让人难以置信的王朝,一个精怪故事,和自己作为不存在之物的生存凭证。他们把各自的经历拆开来,用最为简单和朴实的词语描述,不加一点夸张修饰,却被一种名为孤独的情感串联到一起,复杂中带着些感伤。

  亚瑟的伙伴们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在寻找死王的遗物,他的仇敌也在进行同样的事情时,他们决定要离开。“我相信我们会再见的,沃斯托克。”他向他道别。

  “你要去做什么呢,我的朋友?”

  “我要去寻找我身世的秘密。”亚瑟说,他在凝视对方真挚热切的眼神良久过后垂下眼帘,轻叹了一口气,语调也变得沉郁,“我要去复仇。”

  苏联制造出来的独立之人依然望着亚瑟那双眼睛,他看着那海洋一般的深蓝色在光线的刺激下变幻出不一样的色彩,就像他的心情一样。他的头脑里对复仇这几个字并没有明显的褒奖或贬损态度,因为那些培育他的人认为这些无用的知识不应属于他要明了的范畴,他们将他的批判精神给去了个干净,只让他能接受并完成红色精神的指令。他想了想,在亚瑟转身之前对他说:“我从来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人生,这从我出生之时便被注定。但你和我不一样,亚瑟,你可以。我只希望你所选择的是你真正喜欢并期望的道路。”

  金发男性将嗜血狂怒的神情收敛了起来,站在雪地里的姿势让他不由地联想到自己孩童时期,站在礁石上望着灯塔的模样。

  “我希望你不为自己的任何一个选择后悔。我希望它们能给你带来轻松快乐。如果那是你真心所渴求的,亚瑟,我乐于帮助你。”沃斯托克的答案在空旷的原野上安静又温暖,他拍了拍亚特兰蒂斯后裔的肩膀。他们把一次临别变成了陪伴。

  2.

  他们在走入死王的纪念殿堂之时,最为沉着的那个人反而是亚特兰蒂斯的混血儿。他穿过那些雕像和它们所讴歌的丰功伟绩时,神情是纯然的冷漠。甚至在亚瑟取下那根象征着权威和力量的三叉戟时,他也丝毫没有为横跨千年仍旧不朽辉煌的一流兵器流露出赞叹或惊讶。他只带着些惋惜的神态打量着它,打量每一件巧夺天工的武器。既不为那其中蕴含的力量,也不因它们与他母亲的联系而欣喜。

  “即便有了这些令人生畏的利器,亚特兰蒂斯的第一任君主也没有因此受到庇护。他的国度永远的消失在陆地上,他的子民哪怕活着,也与其他族人切断了联系。他的妻儿失散死亡,连他自己也离开了人世。所以这些权杖魔法又算得了什么呢?他们又有什么用呢?”他皱着眉头,用这样的话语回答沃斯托克对他表现漠然的提问。但那片刻言语,让他想起一名考古学者的工作与推敲,也让他想起自己的一无所有。

  “是啊,再强的武装也抵挡不了一个阴谋。再好的武器也比不上一颗赤诚的心。”他的友人在回应时已经把自己的面孔遮盖在了死王留下的金色头盔里面。亚瑟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能臆测这言辞是指责还是一个期盼。沃斯托克顿了顿,取下那个奇妙的盔甲问道:“所以这个头盔有些什么作用?”

  “亚特兰蒂斯的头盔可以保证佩戴者在缺乏氧气、食物和水源时,依然能够正常地维持身体各项机能。我猜这本来是用于保护那些不会游泳、可能溺死于海里的人民。”

  “但现在,它也同样可以用在天上。甚至好过任何一套太空服。”沃斯托克露出笑容来。亚瑟这才想起他是一个接受了三十年航空训练,却从未飞出过地心引力的宇航员。那人走近了些,握了握亚瑟持着权杖的冰凉的手腕,“你看这些武器也算得上是一个心愿。只要你把它们用在正确的地方。”

  他亲吻他,就像一个苏联人亲吻他爱戴的战士。

  

  因为那些精妙绝伦的遗产,他们在追寻黑蝠鲼的路途上又加快了不少速度。那位赏金猎人向来麻木不仁,为了目的不计一切代价。他可以因为酬金,轻易割开一个年轻姑娘的喉管,剜掉尚不懂事的孩童的心脏,他也能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躲开仇敌的追杀,在雪山点燃成吨的重型炸药。权衡的天平没有往雪崩与山谷的居民倾斜一分一厘。

  亚瑟在那刻也因着即将抓住导致他父亲死亡凶手的衣领也不再为其他人考虑。他只被愤怒蒙蔽了双眼,甚至背过身来,朝着与行善相反的方向跑去。他的友人们看着他的固执,最终与他逆向而行,只在刚离开两步时回过头寻找一个身影,希望他们的亚特兰蒂斯伙伴能醒悟过来,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感。

  他不多时还是回到了同伴的身边,眉头皱得更加紧了些,不过已经不再是一副气恼愤怒的模样。他看着他的友人,怀里还搂着一个独自离家玩耍、差点遇难的小姑娘。

  这下子,神探睁圆了眼睛,又成了往日里那个练达老成的管事主。他好好说教了那位冲动的年轻人一番,手指差点戳到了对方的脑门上。卡西娜走过来,带着笑意用她温泉水一样的眼睛望着亚瑟,让他平静下来。而那个刚刚死里逃生被救下来的小姑娘,这回已经重新爬回了她父母的怀抱。她怯生生地望着那个她读不懂情绪的金发男人,随后终于鼓起勇气般的摸了摸他脖子上那一串蓝盈盈的宝石项链。她咿咿呀呀地说起话来,声音里带着试探性的好奇和儿童特有的香甜。

  “她在说些什么?”亚瑟只能转而看向他们这里唯一会俄语的沃斯托克。

  “她说她要感谢你,谢谢你刚才救了她。她说你是她的大英雄。”沃斯托克回答。他看着亚瑟也颤了颤手掌,抚摸起那孩子的脑袋。金发人紧绷的面容终于放松下来,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微笑。他在小女孩和她的父母离开后又垂下了脑袋,用脚尖踢了踢地上厚实的积雪。

  “别为你的选择后悔,亚瑟。”沃斯托克将自己温暖干燥的手心覆盖在对方的颈间,“因为你的决定让一家三口都得到了幸福。这才是神探和囚徒口中所说的更大的福祉。福祉不是报仇和谋杀,是寻找平静,得到一个真挚的笑脸。而且我知道——我一直相信,你可以成为一个英雄。你终会是一个英雄。”

  

  后来,他回忆,他成为了一个国王,又恢复为一个自由人。他面临无数选择,如今已被世人誉为一个真正的英雄。他坐在正义联盟的席位上时总不免想起他最初的那些伙伴。是他们陪伴他教会了他接受、幸福与责任。他在那群人之中从不需要有任何保留,即便是罪行与错误。

  他的生活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正确道路上行进的,他想。他付出过岁月的代价,有人也为此牺牲。他在收好沃斯托克的遗骸后,看向曾与他伴行的朋友们。“你们知道他最大的心愿就是不要孤独地死去。”他同他们说。他把沃斯托克的飞行包赠予了多米尼克,他清楚对方已经被无数过往所缠绕,不能再让他继续陪伴一个亡魂。神探摆了摆手,说起自己恐怕也没那么多时日时,还惹得大家短促地笑了一阵,长者说他在自己的一生里已经送走了足够多的生命,也长久地沉浸在哀悼之中,所以他只将那个前苏联遗产的一副防风眼镜取下来作为念想。他将去世者的一小块骨殖留给娅瓦拉,又将友人的一小抔尸骸洒在大西洋里。他取了一块骨节藏在自己的鳞衣后面。这样沃斯托克便永远能有他朋友们的陪伴。

  “你还应该把他埋葬在另一个地方——一个他能够适应和喜欢的地方。”丛林里的姑娘想了想,建议道。亚瑟的指头沿着自己怀里的那个骨灰盒来回滑动,最后吸了一口气将盒子的剩余全数交给了联盟里唯一一个外星人。他对超人说希望他能把这些带到月亮上。“因为他喜欢月亮上的清净,那里没有人打扰。因为在月亮上,他就能同时看着我们,我们所有人。”超人点点头,在下一次会面之时给他播放了一段录像。

  铅白色的粉末从黢黑的夜空中降临,它们在月亮更加轻盈缓和的重力下徐徐飘落,悠悠的、没有一点声响。这让亚瑟想起沃斯托克故乡的雪景。

  那雪落在月亮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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